作者 | 曹安浔

四年前,断臂求生的王健林,如今活得不错,仍然在乐此不疲地参与足球世界杯,万达集团是本次世界杯最大的中国赞助商。

王健林大概是地产圈里“最认真”玩足球的大佬,从最早的大连万达足球队到赞助世界杯,足球几乎贯穿了万达的发展历程,也见证了地产金元足球的兴盛与衰落——众多地产大佬,只剩他一人还在玩、玩得起足球了。

一部地产大佬的足球追梦史,又何尝不是房地产的兴衰沉浮史。黄金时代已逝,昔日首富辈出的房地产圈,再也不会重现了。

活得不错的老王

11月21日,四年一度的世界杯在卡塔尔举办,万达集团是卡塔尔世界杯最顶级的赞助商之一,根据协议,从2016年起,王健林将赞助四届世界杯赛事,在15年内为世界杯投入8.5亿美元(约合人民币60亿元)。此前,万达还赞助了俄罗斯世界杯。

王健林和他的万达成为世界杯期间备受瞩目的存在,而他那些众多的同行,曾经酷爱玩足球,同在富豪榜的地产大佬们,却大多跌落。如恒大许家印、华夏幸福王文学、富力李思廉张力、佳兆业郭英成等。

如今回头来看,五年前的那场危机,是万达的一次重要转折,王健林从激进转向求稳。

2017年,万达因海外投资受挫,遭遇股债双杀,债务压顶之下,老王开始大刀阔斧变卖项目、股权。

在那场著名的自救、2017年7月的世纪大甩卖中,王健林将旗下13个文旅项目、77家酒店打折卖给了融创和富力,回血近700亿元,渡过了危机。

很快,2018年四季度房地产进入了下行期,高杠杆房企大批出险,陷入流动性困局,而王健林却因为早开始降杠杆,在大调整中活了下来。

到2022年上半年,万达的资产负债率已经降到50.79%,在一众高负债、深陷泥潭的地产商中反而显得很稳,是少数活下来、还活得好的地产大佬之一。

如今,商业地产是王健林家族最主要的资产,虽然这两年因为受到疫情冲击,但凭借着长期积淀的商业运营能力和不断转型轻资产,万达商管实现了逆势规模扩张。截至2022年6月末,万达商管在管面积达6008.2万平方米,是中国最大的商业运营服务提供商。

2022年上半年,万达商管营收134.8亿元,同比增加26.7%,净利润为40.5亿元,同比增长517.3%。

上半年,仅凭这万达商管的营收,王健林差不多每天就能挣一个“小目标”。不到一百天,就能赚够投给世界杯的钱。

万达的开发业务也在逆势提升,今年前十月,万达集团实现全口径销售额431.5亿元,在克而瑞销售榜中排名暴涨45位,名列第39名。

2022年胡润内地富豪榜中,王健林家族以1000亿元资产,重返地产首富宝座。

然而,王健林在世界杯上砸金追梦的时候,当年与他一起玩足球的地产大佬,几乎都跌落了。

从2020年开始,多家常年赞助、冠名足球队的地产公司们,如恒大、佳兆业、富力、华夏幸福等房企对足球的赞助大幅缩水。

今年以来,广州恒大、河北华夏幸福、深圳佳兆业、北京国安等,屡屡被爆出欠薪、主力队员集体出走,恒大早年重金招揽的外籍球员更是都已离队,它们都挣扎在保级的路上。

地产足球的跌落

据华尔街见闻不完全统计,在房地产的黄金时代,万达、恒大、富力、华夏幸福、佳兆业、绿地、绿城等十余家开发商赞助、冠名过足球队。

在2020年赛季“中超联赛”中,16支球队中15支有地产背景,连带着中超联赛也被戏称为“中国房地产联赛”。

足球运动很烧钱,大部分足球俱乐部每年要烧掉上亿元,地产大佬赞助的足球队也大多不赚钱。

但地产黄金时代的大佬们不差钱,他们虽不懂足球,却懂得资本的魔力,以高薪招募高水平球员,凭此在短时间内提高球队战力,甚至创造出了一个国足新时代。

代表就是广州恒大队,2019-2021年,恒大光招募外籍球员,就砸了约15.9亿元。许家印还拉马云入股,共同组建了恒大淘宝队。2011-2019年间,恒大就拿下了八次中超冠军。

投资足球的地产大佬们,大多有一个特点,就是企业经营上奉行高杠杆,砸钱疯狂扩张版图,这一特点为它们带来过风光,却也暗藏了暴雷的引线。

因此,当房地产开始进入下行周期,风光不再,地产大佬们输血足球的能力和动力,也消失了。

这挺让人感慨的。

十年时间里,楼市风云变幻,从烈火烹油到深度调整,地产大佬们浮浮沉沉,许家印、林腾蛟、李思廉、郭梓文等一批大佬跌落,王石、郁亮、凌克、颜建国、许永军等大佬逆势而上,王健林也杀了回来。

浮沉之间,折射的是行业发展逻辑的大转变,一大批地产商的命运被彻底改变了,他们曾并肩同行过一段路,但如今已渐行渐远。

摆在王健林面前的依然有一道道坎。正在谋求港股上市的万达商管,若不能如期上市,将面临对赌协议的考验。

相比其他地产大佬,王健林是幸运的,在行业寒冬来临之前,早早抽身,力降杠杆,逃过一劫,成为当年玩足球的地产大佬中的“幸存者”,如今还有闲钱,继续追梦足球。

但对于许老板、李老板、郭老板们来说,足球梦已经遥不可及,他们现在只想如何能活下来。

这场地产圈的足球狂欢与分道扬镳,更像一个隐喻,昭示着地产行业的风云变幻和大佬们命运的分野,短短几年间,已经是另一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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