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国独立电影导演闻海应台湾社区大学全国促进会邀请,在台湾开设以独立影片为主题的课程,部分中港澳被禁影片得以重新与公众见面。

 

中国独立纪录片台湾展演 策展人: 纪录片导演被迫缺席和流亡
不见票房、只见人性 |人物

 

中国独立电影导演闻海曾参与公民社会运动,拍摄中国工人、农民、异议者、抗争者等多部纪录片。2013年,公民社会遭打压,中国独立纪录片影展成“绝响”,他将这批影片引介到香港办影展、创办研究会,但2019年香港反送中运动后政治环境骤变,这批纪录片在香港也渐成禁片。

2020年,闻海转往台湾。台湾的国立清华大学已经典藏他推荐的50部中国独立纪录片,社区大学全国促进会另邀他合办影展、巡回校园播放。今年二月,闻海还将开班授课,让这批在中港澳被封杀的中国独立纪录片在台湾重新与公众见面。

台湾清华收藏逾50部、近30年来中国独立纪录片

闻海接受自由亚洲电台采访指出:“这些导演将近有30年的积累,都是代表自身观念,既不像中国电视台的宣传片又不是旅游者看中国,是真正扎根中国社会的自身观察和反思。”

闻海提到,1997年中国开始出现一些重要的纪录片,2003年起在云南、南京、北京陆续出现中国独立电影节,是中国公民社会空间扩展的产物,但是从2014年起成了没有电影的电影节。

闻海将和曾在中国讲学的哲学老师杜文仁共同开设《影之道—中国独立纪录片的见证、觉醒与抗争》为题的共18堂课,列出50部参考影片名单。

 

中国独立电影导演闻海纪录片作品《凶年之畔》。(闻海提供)

纪录环境、工人、女权、留守儿、上访、“喉舌”等中国百态

这些纪录片包括中国生态环境的议题,如《淹没》、《啊,三峡》,纪录近二十年的重要拆迁现象;另有攸关中国将近6000万留守孩童的议题,包括《孩子害怕魔鬼,但不恐惧死亡》、《三姐妹》等;闻海拍摄的《凶年之畔》,探讨中国作为世界工厂下的工人问题;另有农村议题、中国历史人物,如《寻找林昭的灵魂》等。

闻海表示,“体制内知识分子”单元,将介绍曾在深圳电视台工作的郭熙志如何潜伏在神秘的官方宣传机构,拍摄媒体生态和记者生活。

他还以“非常奇特”,形容《喉舌》这部片子:“喉舌是什么?记者并不是那种监督政府、有道义感的、高尚的形象,真的很两难;最后也会非常多的妥协,受到政治上压力,也来自经济上的诱惑。大外宣是什么东西?由谁把这些东西作出来?”

闻海的其他授課单元和影片包括政治异议分子,如《我们》;平庸的邪恶,如《上访》;女权在中国,如《天堂花园》;极权国家里的宗教徒,如《西方去此不远》;处于边缘的艺术家《胶带》;互联网改变世界的《老妈蹄花》等。

 

中国独立电影导演闻海纪录片作品《在流放地》。(闻海提供)

中国导演艾晓明也是女权运动倡导者。闻海说:“她拍摄的《天堂花园》谈‘约会强奸’,在当时中国社会是非常陌生的词语。她通过一个可怕的案件带出整个社会的话题,促使中国司法制度的改革。 ”

艾晓明另一部《国家敌人》纪录片拍摄汶川地震后,谭作人发起民间调查死在倒塌校舍的孩童。

闻海说:“中国所谓饥荒时代死几千万人,但后来谁死了也没人作具体调查。但艾未未的作品和谭作人的发起,比如说死多少万人、几千人,把他们名字都写下来,就不是一个数字。每一个名字后面代表鲜活的人,有岁数、家庭、住址、学校,官方其实是因为这件事,但以别的理由把谭作人抓起来坐几年牢。这是中国独立纪录片很少有的,光明的、勇敢的公民行动。”

闻海提到,《上访》原长5小时,若没有赵亮导演自1996年至2009年潜伏拍摄,这上千万群体在中国毫无声息。

他表示,参加观影的学员从二十多岁到七、八十岁,有曾到中国的台商、台干、学生、纪录片导演、记者等。

“习近平不等于中国”

台湾社区大学全国促进会秘书长杨志彬接受自由亚洲电台采访表示:“闻导手上非常多片子,在台湾之外的地方都成禁片。中国相对比较开放的时候,有这样历史的隙缝,可以蹲点好几年拍到这些很难得的画面真的非常珍贵。现阶段的中国,大概已没有拍摄这些纪录片的空间了。”

 

中国独立电影导演闻海纪录片作品海报。(闻海提供)

台北市文山社区大学主任蔡传晖在推荐文章中写到,看完闻海纪录片《我们》,才发现原来共产党中的人道主义者、反对一党专制的,都被关到监牢里了。台湾近年媒体报导与社会氛围只能片面看见习近平及其所象征的“邪恶”政权,甚至误以为“习近平=中国”,缺乏对中国底层社会的整体认识,蒙蔽思考两岸人民走向互助共好的可能性。

 

记者:夏小华    责编:陈美华 何平    网编:瑞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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